林薇第三次在周例会上被张涛指着鼻子骂时，手里的咖啡杯正在微微发抖。会议室里二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盯着她，空调出风口的冷风灌进衬衫领口，可后背还是渗出了一层冷汗。“连个报表都做不明白，我看你这大学是白念了！”张涛的声音像砂纸摩擦玻璃，“明天再交不出整改方案，就给我卷铺盖滚蛋！”
她攥紧了口袋里的录音笔，金属外壳在掌心硌出红印。第一次被羞辱是上个月炒股配资代理，张涛当着客户的面把文件摔在她脸上；第二次是上周，他在茶水间故意撞翻她的餐盘，汤汁溅了她一身。那时她还抱着“忍忍就过去了”的想法，直到昨天发现实习生小雅躲在楼梯间哭——张涛以“指导工作”为名，在茶水间对她动手动脚。
林薇开始不动声色地收集证据。她把每次被训斥的录音分类存档，用工作邮箱发送的整改要求都加上已读回执，甚至悄悄录下了张涛对小雅说的那些露骨玩笑。最关键的证据来自公司监控，行政部同事偷偷帮她调取了茶水间的录像，画面里张涛伸手去摸小雅头发的瞬间被清晰记录下来。
周五下午的部门会议成了最终战场。当张涛再次拍着桌子骂她“废物”时，林薇突然站起来，将打印好的证据链摔在会议桌上。三十页纸哗啦啦散开，录音笔播放的辱骂声透过蓝牙音箱响彻会议室。“张主管，”她的声音异常平静，“这是你三个月来的‘业绩’——当众侮辱员工17次，性骚扰实习生2次，还有这些虚报的差旅费报销单。”
总监推门进来时，正好撞见张涛试图抢夺证据。林薇侧身躲过，把U盘递给总监：“所有原始文件都在这里，包括人力资源部需要的投诉材料。”张涛的脸瞬间惨白，嘴里嘟囔着“你敢阴我”，却在总监冷厉的目光中瘫坐在椅子上。
当天傍晚，人力资源部就发出了辞退通知。林薇收拾东西时，小雅红着眼圈递给她一块巧克力：“薇姐，谢谢你。”窗外的夕阳正给写字楼镀上金边，她想起第一次躲在消防通道哭到呕吐的自己，突然觉得那些委屈都变成了铠甲。电梯下行时，手机弹出新邮件——是猎头公司发来的面试邀请，薪资比现在高30%。
走出大楼时，晚风吹散了最后一丝压抑。林薇抬头看看天，明天又是新的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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